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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訴

題記:我生命的愛就那麼多,我全部給了你,但是你離開了我,你叫我以後還怎麼去愛。
  
  今夜的眠床依舊沒有走遠,失眠的感覺好像自殺。你走的那一天夜色空前的悲切,過剩的孤獨瘋長在你離別的時刻。
  
  而你說,孤獨是在你需要別人時,你遍尋不著;在你不需要別人時,你自給自足。
  
  總以為在經過那麼多滄桑世事之後會將你忘卻,很久,我以為我的心裏已沒有任何關於你的線索,那裏已經是空曠的雪後原野。但今夜突然在黑暗中看到你的臉,帶著熟悉的氣息俯向我。我抬起手想撫摸你的眼睛,手在黑暗中凝固成孤獨的姿勢。我發現自己是清醒的,並且渾身是汗。
  
  原來你只是縮小成了我心上一條短短的紋路,始終無法回復平靜。
  
  我翻出你以前的照片,有很多。印象最深的是你坐在野外的鐵軌上,你笑得肆無忌憚。也或許只有在這時,你是快樂的。因為這世界不符合你的夢想,你一直在行走。每當看到你的眼神空洞得沒有焦點,又或如煙花般寂寞,我認為你還是那個受傷的需要保護的孩子。
  
  我說過想娶你,讓你安定下來,給你一個幸福的家,讓你不再漂泊。我可以把手心攤開,也願拿出恩慈與靈魂去愛你,但你說幸福只是你失望時給自己買的一根水果味道的棒棒糖,走在陽光下你吧嗒吧嗒地舔掉了它,你吃冰激淩的時候忘記擦去嘴角的餘味,這就是幸福的味道。
  
  你說你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或許註定你的一生都在路上,不會為任何人停留。你追尋的一直都是你自己心中的幻覺,像盛開在彼岸的花朵,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方。你說,在歌舞昇平的亂世,我們的歡喜沒有安穩,溫暖沒有根基。愛一個人沒有諾言,也沒有考驗,於是也就沒有相信。
  
  但在你離去的那一天,我發現了你的眼淚,其實我知道在你心裏一直有愛的,只不過你一直都是在逃避。我想我可以確定你離開的意圖,僅僅是為了尋求一次讓自己心安理得逃避的理由。
  
  一天我在IRC上面看到你的留言:因為愛他,所以要離開他。有時帶著溫暖的感情離開,要比蒼白的真相要好得多,純粹的東西死得太快了。多麼冷酷直接的語言,但我依稀感覺到你的疼痛。
  
  我想說對越來越近的東西,我們要懂得把握和珍惜,這樣才不會讓今生留下遺憾,然而你是這樣的決絕,你毅然選擇了離開。心如死水,才會幸福嗎?
  
  我想你是我命定的一個傷口,就像一個人平淡地在路上走著,風和日麗,卻有一塊磚從天而降,註定要遭受的劫難。我看著自己的掌心,發現自己是在劫難逃。每個失眠的夜晚我都會想起你,曾經的深愛和無言的憎恨,在生命的盡頭是一片平靜。
  
  自你走後,我一直在尋找一條出路。每天為了應酬還要在喧囂繁華中度過,但我的靈魂始終空洞,一次在朋友派對上我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蜷縮成了一個無可挽回的寂寞的姿勢……
  
  最近又看到了你在論壇裏的貼子,你說:現在的我每天醒來心裏的第一個回憶不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與他分別之前的臉,而是窗外白楊樹的清脆綠葉。於是我覺得自己是靜的,我不再愛他,所以我不會再感到寂寞。遺忘和記得一樣,是我們留給彼此最美好的紀念。愛從來都不算是歸宿,也不是我們彼此的救度。
  
  繁華落盡,荒蕪至極。
  
  曾經的桀驁與風霜褪盡之後,我的內心分明,自己只是一個尋常男子,即使心存眷戀亦靜默無言。當一些事情從我身上剝離的時候,我想我學會了承擔世間流轉起伏的情緣意志。
  
  我想,如今我能做的只能是把過去那樣深那樣密的滲入回憶,永遠塵封。
  
  只是秋天到了,你漂泊的日子還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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