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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桑田、我就這樣忘記你-2

高二的小學弟,很帥,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看完裏面的信塞給她,那你就去喜歡吧。
  
  林白在信裏說他經常見我在網吧遊戲,剛好我和他玩的是同一個遊戲《天堂》,而我也恰好入了他的盟。
  
  還說最近不見我上線了,慰問一聲,順便想和我做朋友。
  
  葉小可撇撇嘴說,我就知道你這反應,你喜歡年紀大的人,不喜歡同齡男生。
  
  我不理她,低頭看書。正在這時,聽到窗外有人叫徐卡卡。我探出頭,看到樹蔭下,一個挺拔的男生站在那裏。葉小可激動地在我耳邊說,是林白誒,是林白誒。
  
  我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走下去,看清楚了他的臉,確實算帥哥,英俊挺拔,如果沒有周翌年,也許我會喜歡這樣的類型。
  
  我問有事嗎?
  
  他說想請你吃個飯。
  
  我說行啊,等我帶個朋友。
  
  葉小可興奮地朝我臉上呱唧親了一口說,卡卡,我從來沒覺得這十幾年中身邊有你這樣一個可愛的朋友。
  
  我翻翻白眼看她手腳利索地不斷地比劃衣服換衣服,最後還描了下眉毛。
  
  不記得那天吃了什麼,只記得葉小可和林白談的很投機,忽略了我這個主角,我一點都不難過。但是當我看到周翌年和他的她一起從餐廳外邊經過,他們牽著手,他笑著滿眼寵愛地和她說話,我難過了。
  
  我跟林白說有事先走了。然後我偷偷跟在他們後面,看他們穿過草坪,穿過樹林,穿過學校的噴泉,最後騎上他停在校門口的單車,載著她,消失在視線裏。
  
  他載著她也會經過那條種滿梧桐的街道吧,那他會不會想起,以前他也曾載過一個穿明黃色衣衫的女孩,也曾那樣坐在他的單車後座上。一邊和他歡笑說話,一邊傷感他已有的她。
  
  眼淚驀地就掉了下來,很多事情,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了結局,卻還是飛蛾撲火般奮不顧身。換來的,只是黯然神傷。
  
  五
  
  林白再次在樓下叫我的時候,我翻著白眼對葉小可說,你怎麼還沒搞定他。
  
  葉小可躺床上看漫畫,頭也不抬一下,悶悶地說,人家只對你有興趣。
  
  我和林白邊說葉小可的好邊在學校的林蔭道上慢騰騰地逛,這一逛不要緊,逛出事來了。迎面就碰到政教處主任,他眼神怪怪地看著我,清白的我笑得花枝亂顫,主任,我們可是純潔的同學關係。
  
  而林白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在旁邊說,學姐,我不是剛跟你說過喜歡你嗎。
  
  於是,我倆又以早戀的名義被主任拎到政教處,好生教育了一番。最後主任又撥了周翌年的電話和林白班主任的電話,讓他們來領人。
  
  我到現在都不想回憶起周翌年的眼神,很深很深。好像我和他見面最多的時候,就是我犯錯的時候,而這次,亦是如此,他只是沉默地把我帶出了政教處。
  
  那是暖冬的陽光,很亮,也很涼。
  
  周翌年說,徐卡卡,我不管你了。說完就轉身走人了。
  
  我定定地站在原地,在周翌年轉身的時候,大聲喊,我沒有。他只是身影停頓了一下,接著往前走。
  
  原來你真的喜歡他啊。林白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不要你管。我冷漠地回應他。
  
  那次以後,在餐廳吃飯偶爾遇到林白時,他會坐在我和葉小可對面。
  
  但是即使這樣,也招惹了很多流言蜚語,都說高三的徐卡卡和高二的林白在談戀愛。
  
  我懶得搭理林白,因為他坐在我們對面,也只是和葉小可聊天。
  
  這樣一直持續到期末考試。考完時大家都商量著要過年了,給老師送個什麼禮物。
  
  最後班長提議大家集資給周翌年買個電腦椅。因為有同學去周翌年的住處時,看到他的電腦椅已經用了很久了。
  
  而我,在想了半天後,也決定單獨送周翌年一件特別的禮物。
  
  我把周翌年出現之前所發表過的雜誌都搜集起來,雖然很多都很粗糙,也很廉價,甚至還有點不堪,但我仍然把它們都整齊的裝進一個盒子裏,因為每個上面,都有我寫過的男主角是周翌年的故事。我想將我卑微的文字虔誠的心呈現給他看。
  
  我挑了放假前那天中午的時間去周翌年的住處。
  
  剛敲開門,他探出頭,看到是我,愣了一下就笑了,說,徐卡卡,你是不是想吃湯麵?進來吧,她也在。
  
  那一刻,本是有點雀躍的心,忽地沉了沉。猶豫了一下,我說不了,你出來下。
  
  站在樓梯口,我穿著白色的羽絨服,他穿著煙灰色的毛衣,我把盒子遞給他。喏,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他說什麼啊。我說回去再拆開看,一定要回復我。
  
  說完我就匆忙走了。那個盒子底端,他看完所有的雜誌,還會看到一張字條,那個字條上,我輕輕的寫著,周翌年,你看,我喜歡你,這是天意。上面還留了一串我的電話號碼。
  
  我從周翌年的住處走出時,天上飄著小雪,仰起頭,雪就落在了溫熱的臉上,化成水,黏黏濕濕的,整個臉,都特別的冰涼。
  
  下午在寢室邊收拾衣服邊和葉小可聊天,她又開始開導我,她說,卡卡,其實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天意,而只是碰巧。你不要再鑽牛角尖了。
  
  我不搭理她,坐在床沿邊抱著冰涼的床杆發呆。一整個下午我都有點心神惶惶,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好像是一個抽空全身力氣將自己包裹在蛹裏的蠶。
  
  而和葉小可拖著行李走出校門時,我忽然聽到手機滴滴的響聲,我打開,是周翌年發來的短信,他竟然和葉小可說的話一模一樣,他說,卡卡,這不是天意,只不過是碰巧。
  
  我定定地看著手機螢幕,眼淚轟然砸落。周翌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只是委婉地拒絕了我。
  
  其實,早知道了會如此,卻還是要拿自己去和現實碰,就像用雞蛋去碰石頭,一撞也就只能粉身碎骨。
  
  只是,在那一年,我看過一部電影,裏面有一句話,我記憶深刻,我愛你,但與你無關。
  
  周翌年,我對你,亦是如此。
  
  六
  
  整個假期,都很忙碌,見以前的同學和朋友,走親戚,嘴巴一刻都沒閑過,不是說話,就是劈裏啪啦的吃東西。
  
  這樣的繁忙真好,讓想念無法傾襲。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林白和葉小可一起叫我去放煙火,看到煙火升騰到空中爆破,散落的那一刻,我發短信給他說,周翌年,新年快樂。
  
  他很快就回過來,口氣禮貌而疏離,他說,卡卡同學,你也要快樂啊。
  
  我拿著電話想,假如我像葉小可那樣不再鑽牛角尖,也許我們都會很快樂。不是嗎。
  
  過年後開學第一天,我和葉小可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碰到了周翌年,和她。
  
  葉小可乖巧地叫,周老師好,師母好。然後我就看到她的臉驀地紅了,朝周翌年的懷裏靠了靠。周翌年寵溺地摟著她的肩,沖我們微笑地點了點頭。
  
  周翌年說因為英語老師生病住院了,所以後半學期,就由她接替了我們的英語課。她說外語的聲音很好聽。
  
  我在桌下和葉小可說,乖乖,不愧是出過國留過洋的人。
  
  葉小可說我這是“赤果果”的嫉妒。我白了她一眼,你這個文盲。
  
  班裏的氣氛開始越來越緊張,都開始為了自己的前途拼命。父母對我的期望,讓我心裏也有點壓力,於是開始不貪玩了,任憑鋪天蓋地的卷子淹沒,而我對周翌年的那點小想法,也快被碾成灰了。
  
  周翌年的她對我挺關照,給我找來歷年的考題練習,然後給我修改講解。其實接觸了,發現她確實是個挺惹人憐愛的女子。聰明,善解人意。
  
  在和她一起後的幾個月裏,我終於肯對葉小可承認,那樣的女子,沒有男人會不愛。
  
  四月份的時候,學校說學生可以自由學習。老師基本都不怎麼進教室。還有不少家長給學生請了知名大學的教授,讓學生休學回家開小灶。而我,也偷懶地休了學。
  
  葉小可說我是逃避現實。我說葉小可你甭總是踩我的痛處行不。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誰知叔叔知道我休學回家了,立刻通知我讓我去他那邊,他是個老師,在一個偏遠的地區教書,但爸爸說他知識很淵博,也極力讓我去,那的環境很美,叔叔說讓我只當散心,去那裏住一段時間,他順便幫我補習下功課。
  
  於是只得遵從命令背著大包跑去了。
  
  那兩個月,我都是在叔叔那裏度過的,他們那裏的學校在半山腰,空氣很好,到處都是蒼翠的樹木,整座山,都是滿眼的綠色。
  
  許是風景好就心情好吧,亦或是叔叔的嚴格管教,在那邊補習挺順利的,就連平時很多不會的題,也都迎刃而解。
  
  如此,我卻依舊並未忘記周翌年,像以前一樣天天寫日記,日記裏依舊會有他的名字。我在上學放學的路上,還是會想起他。只是,彼時,淡了許多。
  
  我跟葉小可發Email說這些,葉小可說,從一開始你對他就不是愛,只不過你捏造了一個虛幻人物,而他恰巧同名恰巧出現,又恰巧長的很舒服,所以你把這個虛幻寄託在他身上。
  
  我想葉小可說的也不無道理。因為在這裏住的這些日子,我雖然還是天天寫日記,但是卻不能像以前那樣大段大段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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