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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公園遊記

從我住處下樓,左轉一百步,然後右拐進入一條舊街,站在舊街這頭,目光順著舊街兩旁修剪得平整的冬青樹一直望去,就能看到江邊公園。其實這名也是我杜撰的,它就是一片的林地,隨著江水而行。
  出舊街穿過一鐵大門,就能看到林地呈一字形向左右展開,現正處濃春,入眼是無邊的綠色。穿過馬路,就能看到沿著公園邊上綠色把公園環繞起來,綠色植物名叫夾竹桃,粗如拇指,枝條纖長,高有五尺,枝梢俏如孔雀翎子,葉如娥眉,纖細的的枝條從地面簇生出來,密密麻麻斜織著給公園圍上了一道天然的籬巴。園內春色無邊,腳下的草地如一張闊大的青翠的地毯從腳下向坡頂鋪了上去,早上剛下過雨,被雨水洗過的新草顯得異常的乾淨,每踏一步下去,然後就會在身後留下一腳深深如揉皺的痕跡。草地中遍生各種植物,有葉片如羊齒,呈圓形伸展的芥菜;有枝葉散亂,葉片如雀眼的大小的鳥兒菜;有花色白如綴蝶的半邊蓮;有葉片如犁鏵的犁頭草;還有篷生的入眼毛絨絨的絮被草;有花花淡紫,小得似有似無的滿天星……還有千絲萬縷匍匐如蜈蚣的結縷草,而正是這種草構成整塊公園草地的經緯,其他草色是它的一種點綴。
  順著花色雜碎的草地前行,左邊是花朵熱烈的山茶花樹,濃春陽光如醇酒,她貪杯了!淺春時的粉紅變成了深紅,露出了醉顏,也就沒有淺春那分矜持,相反變得豪放起來,骨朵散亂不整,露出裏面金黃色的芯,真是大意!右邊的紅葉櫻花更是醉態十足,枝葉醬紫色,如不是枝葉間點綴的花朵嬌似雲霞,花折邊緣如千縐的淑女裙裾上還帶著晨雨,入眼嬌豔清新,要不然她怎麼對得住“神州處處賞櫻花,紅葉櫻花添奇葩。”這個句子。
  沿著紅葉櫻花和山茶花樹夾成的小道,往公園坡頂走去,是樹杆高大的香樟樹和遠看樹枝近乎光禿的白果樹,青翠高大的香樟樹好似有點精神不正常,在這個萬物萌生,百木爭春的季節裏,一向不畏霜寒的他又變得怯了起來,一頭青翠變成了微黃,微紅,高大的樹下散落著凋零的葉片。不要以為白果樹木訥,不懂季節的風情,只要稍微走近,就能看到灰白色的枝梢上密密麻麻點綴著嫩嫩的綠色。
  早晨的微雨打濕了園內的春色,打濕了行人足跡,也打消的許多準備外出人的心。此時的園內顯得難得的安靜,甚至有一種靜謐,香樟樹上的濃枝密葉中傳來山雀清脆的“伯兒伯兒……”如吹水哨的聲音,或是“仔嘿,仔嘿嘿嘿”十分婉囀的鳴聲,鷦鷯在白果樹上唱著:“咀,咀兒咀……”一對喜鵲在樹林之間穿梭著,時而如淘氣般的孩子一樣地追逐著,時而又如情人一樣在低空中嘴對著嘴親呢著,麻雀如滿地亂彈的灰色珠子,撒了一草地的“洗刷刷……”
  公園呈弓背形,一條水泥路在弓背處順著河流把公園切成了兩半,走過水泥路,便是一片斜坡,斜坡的上半部遍植著龍爪楓,枝形蒼瘦如老者手擘,枝椏盡力朝上張開如關節突出的手指,像在朝天抓什麼東西似的,這形象也算是名符其實的,一棵樹像一張反映真實厚重生活的根雕,進入人的視野便會產生很大的心靈震憾,但細看一下,這貌似沉重的視覺中,竟有十分柔美的東西,那爪形枝上長出的新葉如鸚鵡嘴,顏色炫麗如鸚鵡的毛色。斜坡的中間是翠如華蓋的白蘭樹,白蘭開花應該是夏天和秋天的事,所以在春天這個季節裏,它還是一臉老成,葉片肥厚如勺。斜坡的最下端點綴著一塊塊形狀各異的冬青樹,冬青樹被修剪得異常平整,如村婦曬的一塊綠色的帕子,冬青的邊緣是火紅矮小的天竹,每塊冬青之間都種有一顆、樹高一人的桂花樹,這些桂花有的是金桂,有的卻是月月桂,而月月桂卻在這個季節綻放出白色如釘狀的骨朵,人離樹三五米,便能聞到一股泌脾的鬱香。
  下斜坡,走過大理石鋪就的小道,便來到了江邊,眼前的視覺便徒然開闊起來,一條江水便橫亙在眼前,江水闊壯,這條江叫甬江,是上游餘姚江和奉化江彙聚而成,而寧波市最有名的夜景“三江印月”就在離這公園不超過一千米的地方。春意勤勤,春色濃釅,一江碧綠的水在春天裏,如一塊淡黃色的綢緞,從江的那邊朝江的邊流瀉過來,在這邊銀白色的沙灘上啜吻著,舒卷著……欄杆下的深褐色的江灘上,長著纖纖疏疏或簇生成團成堆的水草,人站在高處,俯首望去,稀疏處入眼淺黃,濃密處閃著油質的綠,入眼極其柔軟。
  正午時分,太陽揭開了遮在她臉上的灰色的紗巾,溫而暖的光束從雲縫中逼射了出來,照在江對面的屋舍上,灑在淡黃色的江水裏,落在江這邊的香樟樹上,白果樹上,盛在龍爪楓盡力張開的手掌心裏,但指縫太大,漏了,弄了一草地金黃。
  江風習習,春日炙身,公園裏濃密的樹影之間又能見到穿紅著綠的遊人身影,江邊的長椅上如春天裏突如其來的花信,在不經意間背後的石椅上就能見到一個或一對對人影,一男人仰起頭環顧四周,他想把周圍的春色鐫刻在心底,一情侶肩並肩,頭湊在一起說著細軟如春天般柔軟的話,一女人,一手拿著手機,采頡了一抹春色,往遠方投遞,一雙黑亮的眸子如清澈的溪水,如梨花帶雨的臉上泛出淺淺地笑,一位老者,帶著十分安寧,暖暖了陽光照在他如葫蘆形的身上,燙濕了他的記憶,滿是溝壑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一位男子更是讓人驚奇,身體癱到在石椅上,兩臂張開成一個大字,真有“篷門今始為君開”之意,難道他想抱住陽光?或者是他是想把春天摟住不成。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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